一年十二度月圆,唯有八月十五这一轮,被中国人看作团圆的象征。中秋节与春节、清明、端午并称中国四大传统节日,分量之重,不言而喻。
中秋的源头,是古人对月亮的崇拜。上古就有"秋夕祭月"的礼制:春天祭日,秋天祭月,天子率百官祭拜月神,答谢一年丰收。到了唐代,赏月玩月成为风尚,中秋定型为节日;宋代以后,中秋节愈发隆重,"团圆"的主题渐渐盖过了祭月的仪式感,一直延续到今天。
中秋的传说,个个耳熟能详。嫦娥吞下仙药,飞升月宫,从此碧海青天夜夜心;玉兔在月宫捣药,捣的是长生不老的灵丹;吴刚被罚砍伐月中的桂树,砍一斧,合一分,永无休止。这些故事给冰冷的月亮披上了浪漫的外衣,也让中秋的月色多了几分遐想。
中秋的习俗,绕不开月饼。月饼最初是祭月的供品,圆圆的形状,取"团圆"之意。一家人分食一个月饼,叫"团圆饼";祭月时供桌上的月饼,要大而圆,切时要按全家人的份数切好,寓意人人有份。如今的月饼花样百出:广式的莲蓉蛋黄、苏式的鲜肉酥皮、京式的自来红、滇式的云腿……甜的咸的,包的哪是馅料,分明是各地游子乡愁的滋味。
赏月拜月,各地也有各的精彩。老北京人中秋要供"兔儿爷",泥塑的兔将军憨态可掬,是老物件里的童年;钱塘江边,中秋观潮人潮如涌,"八月十八潮,壮观天下无";江南水乡,中秋夜燃灯挂彩,灯影映在水里,与月影摇曳成一片;还有的地方饮桂花酒、吃芋头、舞火龙,把中秋过得热气腾腾。
苏轼一句"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",说尽了中秋的精髓:只要亲人安好,纵隔千里,也能共赏一轮明月。交通不便的古代,这是慰藉;天涯咫尺的今天,这是提醒——再忙,中秋这天,回家吃顿团圆饭,或者,至少给家打个电话。
月有阴晴圆缺,人有聚散离合。中秋教我们的,是珍惜眼前这轮圆月,和灯下等你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