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上坟、忌日祭扫,总要带些祭品。供桌上摆什么、怎么摆,老一辈有一套讲究的规矩。这些规矩看似繁琐,实则处处藏着对先人的敬意与心意。了解它们,祭扫时心里便有底了。
传统祭品,大体分几类。一是食物类,这是主体:水果、糕点、饭菜、酒水。水果以苹果(平安)、橘子(吉利)、香蕉(相交)最为常见,讲究时令新鲜;糕点如发糕(发达)、寿桃、清明粿,各地依俗而异;饭菜讲究备三牲或五牲——鸡、鱼、肉,富贵人家备全猪全羊,寻常人家一碗红烧肉、一条鱼也是心意。二是酒水茶:白酒三杯敬天地先人,清茶一盏表清敬之心。三是香烛纸钱:香为信使,"一炷清香达九泉";烛为光明,照亮先人来享之路;纸钱纸衣,是民间"事死如事生"观念的体现。四是鲜花:现代祭扫以菊花最宜,白菊表哀思,黄菊表怀念,如今鲜花祭扫已成主流。
供品的数量与摆放有通行讲究。数量取单不取双——三样、五样、七样皆可,单数为阳,祭神敬祖用阳数;每样水果的数量也以三、五个为宜。摆放时,香烛居中靠前,饭菜居中,水果糕点分列两侧,酒水置前,整体整齐对称。供品上桌前,有的地方讲究先由家中长者过目,表示郑重。
哪些东西不宜作祭品?民间说法不少。其一,寓意不吉的水果要避开:梨(离)、李子(离)、凤梨(闽南语"旺来"是吉,但部分地区因"离"谐音忌讳)、成串的葡萄龙眼(旧说有"成串跟走"之嫌)——这些多属谐音联想,各地口径不一,不必尽信,知道即可。其二,空心的食物如莲藕(空心),旧说寓意"无心",部分地区避开。其三,供品忌腐败不洁——宁可简单,不可敷衍,不新鲜的食物上桌,是失敬。其四,荤素有别:祭扫普通祖先荤素皆可,但若祭拜茹素的先人或在佛寺场合,当以素供为宜。
祭品祭毕如何处理?通行做法是"散福":祭过的食物分给家人分食,寓意先人赐福、福泽绵延,尤其会让孩童吃一点,祈得庇佑;腐坏变质的则妥善处理,不可随意丢弃在坟前污染环境。如今公墓多提倡"鲜花换纸钱""供品不落地",祭扫完毕带走供品或食用,既环保又合乎"不浪费"的传统美德。
说到底,祭品是心意的载体,不是排场的比拼。一碗先人爱吃的家常饭,胜过华而不实的供桌;一束素雅的鲜花,抵得过成堆的奢华祭品。丰俭由人,心诚为上——先人若泉下有知,欢喜的从来不是供品的价钱,而是后人来了,还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