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节年年过,但很多人只知道吃粽子、放假三天,其实老传统里头的讲究多着呢。
先说粽子。南北差异大得很,北方习惯甜粽,红枣、豆沙、蜜枣馅,蘸白糖吃;南方则是咸粽天下,五花肉、咸蛋黄、板栗、香菇,油润鲜香。江浙一带的嘉兴肉粽最有名,糯米用酱油拌过,五花肉肥瘦相间,煮出来香气能飘半条街。广东裹蒸粽个头大,一个能顶一顿饭,绿豆、咸蛋黄、五花肉层层包裹,竹叶清香渗入糯米,越嚼越香。
包粽子是门手艺。粽叶要提前泡软,新鲜粽叶有涩味,开水烫一下去涩。糯米浸泡三四个小时,太长太短都不行,长了太软没嚼劲,短了夹生。包的时候叶子折成漏斗状,底部不能漏米,装七八分满,太满煮的时候涨破,太少塌扁不好看。绳子捆扎要松紧适中,太松煮散架,太紧米煮不透。新手包不好很正常,多练几次就有手感。
赛龙舟是端午节最热闹的活动。传说起源于屈原投江后,百姓划船去救,后来演变成竞赛。现在南方水乡还保留这个传统,广东、湖南、浙江的龙舟赛规模盛大,几十条船竞渡,鼓声震天,两岸观众人山人海。参赛队员提前几个月训练,划桨动作要整齐划一,节奏乱了船就歪。龙头龙尾是灵魂,雕刻精美,有些老船队的龙船传了几代人,是镇村之宝。
挂艾草菖蒲是家家户户都做的事。端午这天,天不亮就去割艾草,带着露水药效最好。艾草挂在门框两侧,菖蒲像剑一样插在门楣上,古人认为这两种植物能驱邪避毒。现代研究也证实,艾草挥发油确实有抑菌作用,菖蒲含有芳香油,能驱虫。挂干了别扔,收集起来冬天泡脚、泡澡,温经散寒,一点不浪费。
佩香囊是小孩的最爱。里头装朱砂、雄黄、香药,外包丝布,五色丝线缠成,清香四溢。不同形状寓意不同,老虎头驱邪,粽子形祈福,葫芦形保平安。现在香囊更多是装饰品,但老辈人坚信小孩戴上能防"五毒"。确实,香囊里的药材气味能驱蚊防虫,夏天孩子少被咬。
饮雄黄酒这个习俗现在少了,主要是雄黄有毒,加热后变成砒霜,太危险。但雄黄酒擦耳朵、抹额头的老做法还有,尤其是小孩,大人用手指蘸点雄黄酒,在额头画个"王"字,说是借猛虎之威镇邪。其实微量外用问题不大,但千万别喝。
沐兰汤是古礼,用佩兰或者艾草煮水洗澡。端午时值仲夏,皮肤病高发,草药水洗澡杀菌止痒,古人没有花露水、六神,就靠这个度夏。现在可以改良一下,艾草、金银花、薄荷一起煮,放凉后泡澡,清凉解暑,比化学沐浴露健康。
有些地方端午还吃"五黄":黄鳝、黄鱼、黄瓜、咸蛋黄、雄黄酒(现在用黄酒代替)。五黄配五行,夏天补阳气。江浙一带中午必吃这五样,少了一样都觉得端午没过好。
现代过端午,很多老习俗简化了。超市买几个速冻粽子,放假睡个懒觉,就算过节。但如果有条件,建议自己动手包包粽子,带孩子去看看龙舟,门上挂几支艾草,节日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。这些传统传了几千年,丢在我们手里可惜。